“北京看墙头,桂林看山头,西安看坟头”——这句话是对中国极具特色旅游地的高度概括。从中不难看出,这三个地方各自极具影响力、吸引力的旅游品牌。“西安看坟头”就是指这个建立过13个王朝的古都人文旅游资源——王陵古迹、遗址。西安市作为中国封建社会鼎盛时期的王朝都城所在地,其地下、地上遗存了数之不尽的文物古迹及许多历史上的不解之谜。游客有太多的理由选择这个地方作为了解华夏文明、探索王朝更叠历史之谜的目的地。因此,有人就说西安旅游就是陕西旅游。由此可以看出,西安及其周边是陕西旅游资源的富集地和游客的集散地。西安旅游从七十年代秦兵马俑的发现开始就一直沿续着人文历史的脉络作各类旅游产品开发。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分工的细化及大众兴趣的多样性变化,游客爱好已不满足于单纯的探幽访古,更多的是寻求不同的经历感受,拓宽视野,寻找不同的生活环境,古迹文物游就不象原来那么热了。陕西旅游资源开发的单一性、产品的陈旧已逐渐显露出来。西安市旅游局也已意识到了这一点。同时,基于国家政策导向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需要,西安市也加大了对科技旅游、工业旅游、农村旅游市场的开发力度。
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是陕西省委、省政府直管,位于陕西关中平原中部,东距西安82公里,总面积94平方公里,总人口14万,于1997年被国务院批准设立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杨凌农科区主要依托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科研及人才资源,以科研项目成果的产业化转换为平台,重点进行高新农业的培育、推广,每年一届的农高会作为园区重要宣传、推广窗口,要吸引海内外大量的客人来此参观、交易。2005年的第十二届农高会共有21个国家和地区参会。今年上半年,杨凌旅游收入1.8亿元。
在杨凌示范区旅游局的安排下,我们参观了4个景点: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博览园、胚胎克隆羊繁育基地、现代农业无土栽培示范园、节水灌溉示范点。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博览园是我国第一个集标本展览、园林观赏、文化广场、休闲娱乐、旅游观光为一体的全面、系统、科技含量高的农业科技博览园,规划占地130余亩,总建筑面积18000平方米,包括昆虫馆、动物馆、植物馆、土壤馆、农业历史馆5个专业博物馆及蝴蝶网室、游客中心等,是一个植物分类园、种质资源保藏和展示园,收藏国内外各类昆虫标本120余万号、动物标本80多万号、植物标本55万余份。其中的“昆虫馆”已经建成开放,是全国规模最大、昆虫标本最丰富、科技含量很高的昆虫科技馆,对游客有很大的吸引力,融观赏性、教育性、互动性、趣味性于一体。另外的植物馆、土壤馆、农业历史馆4个专业博物馆及蝴蝶网室、游客中心等正在建设或完善中。在杨凌今后发展定位上,农业科技旅游城是其中之一,这些科研项目的产业化推广示范点肯定是要作为科工线路的重要元素纳入其中。
我们感觉,作为旅游景点对游客开放也还存在如下几个问题:一是作为科工旅游点,游览点的有些内容显得过于专业,缺少浅显易懂的标识说明;二是产、学、游中侧重点在产、学,没有对游作太多的投入,在克隆羊基地,听工作人员讲近几年,基地内均无投资,给人的印象就是农家羊圈;三是在园区管理上,有多头管理存在,不利于园区旅游规划建设的合理推进。这几个问题,在我们的工作中也要引以为戒。
在西安市旅游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邵连荣同志的陪同下,我们参观了位于西安高新技术开发区内的西安开米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属于私营企业,是中国最早全面开发环保型液体洗涤济的高科技环保化工企业,也是目前国内最大的环保型液体洗涤产品专业生产厂家。在西安旅游局的政策引导下,去年下半年,企业自愿申报成为西安工业旅游示范点之一,现有一条灌装生产线对外开放参观。环境很卫生,产品不错,主要是直接面对消费者的终端产品。开米公司开发旅游的认识很清楚,积极性、主动性高。之所以这么做,据企业负责人介绍是出于对公司产品、公司文化的宣传营销这方面出发考虑的。因此,在此参观目前没收取任何费用。令企业没有想到的是,游客参观完后,很多都有购买其产品的要求,但前期由于企业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好的事情发生,因此无法满足游客的要求。随着提同样要求的游客的增多,公司就偿试着作了一个销售试点,没想到效果非常不错,还有一定的经济效益。据公司负责人透露,开展旅游业务还为公司带来了一个令他们意想不到的大客户,就是一枝花连锁店的采购负责人曾经作为游客到此旅游,参观了生产线并购买试用了产品,后来提出了合作意向,要开米公司向其全球连锁店供货,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但作为科工旅游产品,其软硬件条件还需完善,目前尚处于单纯的参观阶段。
从这里可以看出一点,就是工业旅游给企业带来的远不是简单的旅游业务收入,同时有企业文化传播,更多的市场机会隐含其中。这不同于企业单纯宣传营销,应该说这是工业旅游范畴的延伸,也可以说是工业旅游的终极目标。亲身体验,百倍的强于“道听途说”。这是旅游功能的强烈体现:“体验、经历、实践”。
同绵阳的情况比较分析,杨凌农科城属于典型的产学研推广基地,在建设初期并没有考虑到旅游开发,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参观人员的增多,才提出旅游开发,并提出了旅游城的概念。应该说杨凌科技(农业)旅游的发展是市场趋势发展的必然结果,并且有力地促进了园区产学研的齐头并进。反观绵阳在产学研游的结合上还远远没有达到这个阶段,绵阳的几所大学仅仅停留在学研上,缺乏产和游的考量,更没有产学研游紧密结合的平台。对于中国唯一的“科技城”来讲,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如何更好地利用大学优良的科研、人才资源,推动科工旅游高层次的发展是一个值得认真思考的课题。
在工业旅游上长虹公司在西部各省的企业中做得是很不错的,但依然需要做产品各个环节的精细化和更加人性化的服务,通过旅游拓展公司文化影响,拓展产品市场空间。这一点西安的开米公司应该是深深的意识到了。开米公司由于自身的实力做到了让潜在客户的充分认可。但对于一般游客来说,游线过于乏味,对于缺乏耐心的游客可能不用十分钟就会完成全部的游程。因为开米公司一是处于旅游开发的初级阶段,属于公司形象展示型,还没有上升到旅游功能的具备和完善的阶段,还处于探索期;二是公司定位属于企业产品展示,生产线展示反而成了辅助手段,没有认识到旅游的准确含义,就是“经历、感受”;三是公司还没有成熟的旅游接待运作机制,因此也就说不上游程环节的细化、人性化服务设施的配置了。但公司已经意识到了工业旅游远不是对游客的产品展示这么简单,它涉及到了企业营销的各个层面,是企业发展壮大的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在西安近两天半的考察活动中,我们认为西安的科工旅游开展有很大的资源优势,其产品的设计可以作多种类型的组合,从而可以满足不同需求的游客要求。在与西安市旅游局部分同行的交谈中也谈到了类似于绵阳“九院”、“827”这样有保密限制单位的旅游发展问题,如阆良飞机城、西安卫星测控中心等,资源好,但同样没办法较好地开展旅游业务。
西安科工旅游从总体来看,尚处于起步阶段,还没有形成成熟的科工旅游产品,但西安市旅游局对科工(农业)旅游示范点的企业自行申报制值得我们借鉴。企业从发展认识上一旦有了主观能动性,从政府层面再做科学引导,市场联合开发就容易得多;其次杨凌农科城依托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进行产、学、研、游的区域发展模式也值得我们认真思考。如西南科技大学的科研项目是否可以做成参观点,或者是否可以如娱乐风洞一样作成娱乐产品等。达到以旅促产,以旅兴学,以旅促研,以产学研推动旅游发展的良性循环。
夏天,西宁旅游“火爆”,从酒店宾馆“客满”可见一斑。28日,在从西安乘机到西宁之前,我们用了近两个小时通过互联网、电话及旅行社向西宁各大小酒店宾馆进行客房预订,但均被告知客满无房,在临出发前一刻方有一酒店回电话说刚有一客人临时退房,问我们是否需要,同时被告知房间有些陈旧。但我们仍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二星级酒店,价格执行为挂牌价,无折扣。我们在西宁的29日和30日两天,每碰上一家酒店宾馆就去作调查,当天确实是家家客满。我们问了服务员“天天这样吗”?回答是,每年5—9月生意都很好。由此可以想象西宁旅游和酒店业的繁荣。每年5月至9月是西宁,也是青海旅游的黄金季节。其独特的青藏高原神秘、粗犷、悠远、原始的人文生态地貌,让不同地方的游客接踵而至,留恋忘返。从2002年以来,青海省每年在七月份举办“青海湖环湖国际公路自行车赛”(是青海省宣传青海,招商引资的三大平台之一),为青海旅游吸引了大量的海内外游客。从今年开始,青海省又同时举办“三江源”国际摄影大赛,既有大众展,又有专业展,吸引了国内外许许多多旅游爱好者,摄影爱好者及专业摄影人的注意力,从多种文化视角、多层面上大大地宣扬了青海之美。
青海旅游的繁荣与青海省政府举办高级别的国际赛事活动是分不开。同时,这也得益于青海省旅游局对青海独特自然、人文、生态、文化景观的准确提炼,向国内外游人传递了“夏都”、“大美青海,印象中国”、“三江之源,万河之母”等一系列印象清晰,超强感染力、煸动性的宣传口号,更为青海旅游加了一把火,使得已经闻名于海内外的青海湖、察卡盐湖、可可西里、门源、塔尔寺、雪域高原、草原牧场等地方更是名扬万里。吸引来了海内外源源不断的游人。目前每年一届的环青海湖国际自行车赛为亚洲顶级赛事。
在西宁停留的两天里,我们以自助游的方式重点考察了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旧址——位于青海省海北州湟中县的原子城及西宁至青海湖沿线旅游情况。西宁由于处于青藏高原同黄土高原的连接处,全年气温平均为19℃,夏季气温十分宜人,因此有“夏都”的美誉,吸引了很多周边城市如西安、兰州等地游人来此避暑观光旅游,北京、上海等地每年也有大量游客以此为集散地,向青海不同地区进发。因此带来了西宁包车业的空前繁荣。早上我们租了一辆车从住地出发前往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旧址——原子城221厂。原子城旅游景点包括纪念碑、展览馆、“爆轰试验”厂房旧址三个。在原子城221厂六分厂,几处孤零零的建筑物散落在草原坡地间。由于其特殊的历史背景,原子城成为了西宁周边游的一个热点,在“爆轰试验”厂房旧址这么一个小点,每天约有700到1000名游客参观,以团队为主,仅门票收入就有1万多元。作为一个小小的旧址纪念地,这样的游客量应该说是很不错的。
在从原子城到青海湖经日月山到塔尔寺的途中,充分领略了何为“大美青海”,其粗犷、色彩斑斓的景观让人目不暇接,途中不同路段均有旅游车、自驾车或疏或密的停放着,到处都是赞叹声与相机的咔嚓声。同其中自驾车游客人交谈后得知,他们大多都是从西宁租车或包车来游览,这样比跟团队自由度要大得多,同时当地司机还可以免费为你讲解,安排线路游程,前提是费用和游览景点要约定好。从了解情况看大多是以包车为主,因为有大量当地私家车和出租车在作旅游包车业务。在西宁市,我们赶上了青海首届“三江源”国际摄影节影展。影展分为专业展和大众展两部分。摄影人通过不同角度、不同地域、不同题材将青海的生态、人文、地理、风土人情表现得淋漓尽致、美仑美焕。影展地的安排上西宁市政府作了一翻巧妙的安排,大众摄影展安排在市中心大广场进行,因为这里游人最多;专业作品则放在了会展中心进行,参观一律免票。这样安排有如下一些好处:
(1)普通摄影者及游客的作品视角贴近大众,易引起人的共鸣,易被人接受,这样可以向最大量的游客展示青海旅游资源美丽的景色,起到事半功倍的宣传效果;
(2)专业作品安排在会展中心一是可以确保作品的安全;二是人流量不大,可以方便业内人士的交流、评审,保证影评的权威性、公平性,扩大影展的影响力。
据分析,原子城221厂旧址同我市九院科技馆对比,无论在硬件设施还是软件环境及内容陈列上远远不及。但是,为什么九院科技馆没有这么多的客源呢?我们认为还是单位背景、体制管理的特殊性造成的。同样是九院旧址的绵阳梓潼圣迪乐“两弹城”,在前两年,也少有人问津。随着圣迪乐公司的介入开发,逐渐有了一些人气,但主要产品还停留在硬环境的利用上,而其特殊历史文化内涵尚未完全开发出来。
展会和赛事是旅游永远不竭的推动力。青海在这方面可以说已经抓住了旅游营销的关键所在,充分利用了具有非常高影响力的赛事活动,既招商引资,又加大青海省的对外宣传和旅游市场营销力度,完善旅游服务配套设施,开发各类延伸产品——书籍、图片集、各种指南、旅游纪念品等。
通过对杨凌、西安、西宁及周边近5天的考察,我们感受很多,有以下几点启示:这几个地方在科工旅游方面均还处于起步阶段,有很好的资源,但还需要精心设计产品。杨凌的农科旅游不错,但主要客源还是商务、政务旅游客人。绵阳虽然有一些初步的产品线路,但企业对旅游的深层带动作用还没有意识到,主观能动性还不强;西宁的包车游存在很大的市场风险。绵阳在自驾游组团管理方面还没有做特别的规定和要求,目前有些旅行社在做,但也缺乏这方面的行业规范;在市场宣传营销上,几个地方做的都相当成功。青海紧紧地把握住了奇物的地质地貌、异域风情以及适宜的夏季气温;西安以汉唐文化为核心,做好历史文化游的文章,大唐芙蓉园的开园、古城风貌的恢复,很好的阐释了中华文明的博大精深。绵阳在“走近‘两弹一星’、探源李白文化、体验原始山水、休闲神奇绵阳”的宣传口号下,精心打造了六大精品旅游区,但在市场促销手段上与西宁、西安相比,还有一定差距。我们还需要在做精旅游产品的同时,进一步提炼出我们的具有鲜明个性特色的旅游文化核心,运用多种手段和方式包装促销我们的产品,如摄影展、户外项目的赛事活动、文化活动等等。虽不能比肩国际,但至少在国内要叫得响。以优惠政策鼓励本地民间在旅游外延产品上的开发、生产。